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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总要变笨,我只是想笨得慢一点”上海首个认知症友好社区

发布时间:2019-11-14 15:25:49
[摘要] 今年9月23日,《长宁区认知障碍友好社区建设标准》正式出台,长宁在上海率先为认知障碍友好社区的建设建标立制。而今筛查工作临近尾声,得出的老年人认知症发病率数据,也将成为上海乃至全国制定认知症照护政策的

今年的敬老节恰逢国庆节。长宁区虹桥街的几十名老人收到了手工编织的帽子、围巾和手套。这些作品的创作者也是虹桥街的老年居民,他们作为“美丽虹桥记忆”的志愿者也有着统一的身份。

在上海,这个正在经历深度老龄化的城市,“小老人”照顾“老人”并不少见。然而,这些志愿者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认知病人,都是自愿来社区参加训练的。他们都知道他们有些不同。

今年9月23日,《长宁区认知障碍友好社区建设标准》(以下简称《标准》)正式颁布。长宁率先建立了上海市认知障碍友好社区建设的标准体系。自2018年6月以来,户籍占60岁以上老年人近37%的长宁,已经在虹桥、华阳和江苏进行了一年多的认知筛查。随着筛查工作的临近,老年人认知疾病发病率数据也将成为上海乃至全国制定认知疾病护理政策的科学依据之一。

我有认知障碍吗?如果是,我该怎么办?我的家人应该怎么做?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慢慢“忘记”吗?一个健康的我能为认知病人做些什么?什么是认知友好型社区?

随着这一系列问题,记者走进了“虹桥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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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病人的家庭非常不同,如何从个性中找到共性”

Robebe最近迷上了“宝盒游戏”。根据图纸上的位置,将相应的彩珠固定在底板上,图纸上的图案可以逐步拼接。

老罗今年68岁。他迷上了这个游戏,它看起来更像是幼儿园孩子的游戏。原因很简单。他必须为自己进行认知干预训练。2015年,老罗被诊断为血管性认知疾病。这种疾病已经发展到中度到重度,但他仍能照顾好自己。2018年,虹桥街将对部分老年人进行认知筛查。之后,上海精致养老中心的社会工作者将定期来老罗进行评估和培训。整个春天、夏天、秋天和冬天都会很快过去。

顾东学为罗叔叔做干预训练

如今,一度无法动弹、被限制在家中的罗伯斯,已经能够从长顺路的家一路走到安顺路的虹桥街社区,成为一个古老的服务中心。尽管700米以上的距离需要将近40分钟,老罗灿成功地完成了“旅程”,推了轮椅一会儿,然后推了妻子邵阿姨一会儿。这时,在老年服务中心门口,年轻的社工顾东雪已经早早地等着两位老人,用电梯把他们带到了中心三楼的虹桥记忆之家。老罗将按照当天的时间表参加集体训练,旁边的志愿者将主动与邵阿姨交谈,从那天晚餐会做什么菜到强盗的训练进度。每天下午和同龄姐妹聊天时,邵阿姨也感到轻松。

在老罗居住的上海长宁,全区58.1万注册居民中,60岁以上的有21.37万人,占总注册人口的36.9%。它是该国老龄化程度高的城市之一。

"深度老龄化将不可避免地导致认知疾病的高发病率."长宁区民政局局长张伟表示,2018年6月,长宁区在上海经纬中心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指导下,与区民政局、区卫生委员会、区经纬中心、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海金美老人服务中心、上海易佳老人服务中心等社会组织和企业合作,从三条街道中挑选了约24,000名老人进行认知筛查。最终结果显示,60岁以上老年人认知疾病的发病率约为6.2%至7.2%,而80岁以上老年人的发病率超过20%。

“尽管上海在2018年率先将认知护理床的建设纳入市政府的实施项目,但上海的床位不足2000张,远远不够。”张伟计算出一个“账单”:长宁区有21万老年人,如果按照6%的发病率计算,那么每年至少有1.2万到1.3万老年人需要认知床。然而,实际情况是常宁每年可以增加100个床位。

更为紧迫的是,大量患者没有意识到自己生病了,他们的家人只把认知障碍的症状视为老年人的“正常”记忆衰退。

费超和志愿者为患者培训做准备

“认知病人的家庭状况差异很大,但事实上,从个性中寻找共性有四个主要问题。”首先是对认知障碍缺乏了解。上海老年护理中心主任费超是本标准的主要起草人之一。他告诉记者,许多家庭成员不得不等待街道警察局的电话通知老人,他们失去了家园,并要求他们的孩子带他们回家,然后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的父母患有认知障碍。这时,大多数人的病程已经进入中期。

还有一点人们很少注意到:认知病人家庭的压力实际上更大。“一些老年人的基本生活能力严重下降,他们只能卧床休息,这往往超出了对家人的专业照顾范围。”然而,即使我们只是看着我们所爱的人逐渐忘记自己,每天担心老人迷路和发生事故,我们的家庭成员也会非常痛苦。

"因此,我们必须建立有认知障碍的友好社区,动员社会力量应对认知障碍."然而,建立一个认知友好型社区的标准是什么?在多大程度上它可以被认为是一个“友好型社区”。如何匹配软件和硬件——“做什么”和“怎么做”已经成为张和他的同事们面临的最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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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一天我患有认知障碍,我也能在社区里轻松生活。"

当一个人在一个或多个认知领域,如复杂注意力、执行功能、学习和记忆、语言、知觉运动、社会认知等,与以前的表现水平相比,有显著的认知下降时。,那么可能存在认知障碍。

在《标准》开始时,对认知疾病的术语和定义有明确的定义。此外,还明确界定了认知疾病友好型社区的适用范围、基本建设要求、全面服务要求、社区环境要求和保障机制要求。但张伟也坦率地承认,在制定标准之前,中国没有先例。因此,除了专业部门和社会组织的参与之外,还借鉴了日本、澳大利亚、英国等认知友好型社区建设更成熟国家的经验。

认知病人装的布袋

“但标准只是一个框架,具体的工作流程和模式需要通过实践来总结。”费超也是虹桥记忆工程的负责人。从今年2月开始,他和顾东学开始为这里的居民提供认知服务。他们的工作职责可以概括为两句话:保持老年人健康,避免认知障碍;让有认知障碍的家庭放松和快乐。费超负责第一句话,即科普和认知疾病筛查。顾东学主要负责后一句话,包括对老年人的干预培训、家庭俱乐部和服务资源的对接。每个月,记忆术也会举办家庭沙龙。想找到有认知床的疗养院或改善家庭的居民可以首先联系他们。费超表示,老年人最常参加团体训练,包括认知刺激训练疗法和蒙特梭利干预疗法。虽然后者来自儿童教育,但它也有助于刺激智力发展和延缓老年人大脑功能的衰退。

在老人培训期间,附近的“阿姨和妈妈”志愿者将帮助顾东学与老人逐一沟通。阿姨们自己定期在周三下午“集体建设”。当记者在国庆节前夕接受采访时,阿姨们正忙着编织羊毛,为国庆和敬老准备“双年节”礼物。塑料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兔子、金鱼和宫灯,它们用彩色珠子编织而成,这些珠子将成为帮助老年人进行干预训练的“法宝”。

“虹桥记忆”志愿者阿姨

虹桥纪念馆辅助训练游戏

张伟介绍说,虹桥街这样的“记忆家园”平台是在社区老年综合服务中心建设的,是人们可以亲身体验认知友好型社区建设成果的地方之一。

但是人的变化更直观。在虹桥记忆中,记者注意到,作为“95后”的顾东学与老人的交流方式明显不同于同龄人。这不像“年轻人”和“老年人”之间的接触,更像是忘记了自己岁月的朋友之间的交流。小姑告诉记者,与她过去一年在职业和治疗方面的变化相比,病人的进步让她有了更大的成就感。

“一天早上,我很早就去记忆室做准备,但没想到我训练的病人的阿姨会坐在大厅里,凳子上还有一袋馒头和馒头。”小姑给记者讲述了“一袋馒头”的故事。原来,两天前我姑姑来小米做“音乐沙发”训练时,她听说小米大学毕业后错过了家乡山东的面食,来到上海,于是第二天她拿了一张写有馒头店地址的纸给小米。"那时我已经很感动了,我姑姑害怕她忘记写便条了。"不幸的是,因为工作太多,小姑那天没能来。令小姑惊讶的是,第二天早上,老人带着一个装满肉包、蔬菜包、豆腐包、花卷和馒头的保温包来到记忆之家等待。

“事实上,这位阿姨对她的情况非常清楚。她在2009年检查了认知功能的恶化,但她可以平静地接受自己的病情,一直积极锻炼,她的家人也非常支持她。”让小姑最感动的是老人的话:“人老了总会变笨,但我想变笨慢一点。”

友好社区的建设不仅改变了病人、社会工作者和志愿者,也改变了他们的家庭。张阿姨住在江苏路的街道上,她告诉记者,她的父亲已经96岁了,在去年的筛查中被诊断为认知障碍。这位老人个头很大,但他的家人在擦拭、翻尿布和换尿布时经常不配合他。尽管他的家人理解,但他们感到身心疲惫。直到居委会和专业护理组织“易佳”的社会工作者来到家里,他们不仅成功地为老人申请了长期护理保险,享受了专业的居家护理服务,而且家庭成员通过参加社区培训提高了自己的居家护理能力。

“慢慢地,老父亲的精神状况好转了。他知道挨家挨户的服务人员对他很好,总是给他们留好吃的。”张阿姨说,她很清楚照顾有认知障碍的老人并不容易,但政府部门选择了面对和解决这个难题,这让家人感到欣慰,看到了希望。"即使有一天我患有认知障碍,我也能在社区里轻松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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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更正了我家人的措辞,用‘认知疾病’代替‘痴呆症’。”

在虹桥记忆中,另一个电脑室吸引了记者的注意。费超说,这项服务主要为老年人提供科技支持。例如,通过第三方开发的健脑游戏,老年人可以像玩五子棋一样锻炼记忆,大脑功能的自我测试只需一台平板电脑即可完成。在计算机房里,一台类似人工智能传感设备的“游戏机”被用来锻炼老年人的反应能力,并促进行为障碍患者的康复训练。

费超认为,互联网技术、传感器和可穿戴设备对提高老年人护理效率有很大帮助。随着老龄化社会的逐步深入,人们养老意识的增强,政府对认知疾病的支持和引导日益增强,与认知疾病相关的养老领域实际上是一个可以让各行各业充分利用自身才能的市场。“但是设备不能一直代替人类的关心,因为“关心”的最后一点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费超示范“游戏机”训练老年人反应能力

然而,这位“85后”理科学生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做,以使机器更好地帮助工作人员完成对老人的照顾。“现在,测量老年人健康状况的机器可以尽快发出警报,这样一名护理人员就可以同时护理十几名老年人。”他建议,与开发直接面向认知患者的服务和设备相比,科技企业不妨开发更多的辅助设备来帮助员工改善他们的服务,而收集相关数据的过程将使企业真正了解“高端”患者真正需要的服务。

事实上,与现有养老院和新建养老机构的硬件改造相比,软件投资或挖掘是当前促进认知友好型社区建设的突出难点。张伟告诉记者,一些认知护理发展较为成熟的国家已经能够根据患者疾病、病程和主要疾病制定非常详细和专业化的护理方案。目前,中国在这一领域仍处于初级发展阶段。

打破这一话题的关键是政府部门、专业组织和社会组织之间的积极联系。记者了解到,在此前的筛查中,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的专家经过反复论证,针对长宁的三条试点街道制定了三种不同的筛查测试,包括第一阶段家庭自我检查ad8量表和脑健康自我评估问卷的改进版、第二阶段使用的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ca scale),以及moca评定为高危对象后由全科医生和专家在第三阶段进行的逐步诊断,以确定患者属于哪种认知障碍。

“没有卫生部和重症监护中心的帮助,筛查不可能专业有效地完成。”张伟说,筛查需要动员民政、卫生、医院、卫生中心、社会组织等各方组成一支联合力量。为了保证数据的准确性、样本采集的可靠性和科学结论,居民委员会和街道在早期阶段也需要进行大量的沟通。此外,无论诊断后的下一步是政府提供支援服务,还是根据病人的经济情况,适当引入市场导向的服务,这些都是在制订“标准”后,需要逐一详细说明的内容。

“虹桥记忆”志愿者阿姨

目前,认知护理团队的建设已经纳入长宁区老年服务团队的建设中,针对认知护理管理者和护理人员的专项培训课程已经设立,逐步建立起专业的认知护理团队。令人欣慰的是,这个队里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在认知关怀的前沿,中国新生代青年对自我价值和自我使命的认知也在发生变化。

在顾东雪的朋友圈里,有她最喜欢的歌手毛毅分享的歌曲,还有大量关于认知障碍的科普文章。小姑说,去年大学毕业后,她的同学刚刚听说她的工作,感到困惑。然而,随着朋友们一年来不断分享“纪念者”的照片和感受,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正在慢慢改变他们的想法。“有些人主动在微信上告诉我,他们刚刚修改了家人的措辞,用“认知疾病”代替了“痴呆症”。我认为我的工作开始比想象的更有意义了。”

据新华社公开报道的数据,目前中国有近1000万认知老年人,其中上海有近30万认知患者。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这位把青年时代献给国家建设的人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记忆。今天处于全盛时期的人们所能做的就是给老一辈一种安全感和安全感,这样每一代人的贡献就不会被遗忘。为了自己,为了未来。

总编辑:栾寅文本编辑:舒舒专题地图来源:舒舒树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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